史记·猎户·周正龙列传
方丞时原创
镇坪古属汉中郡,秦楚相争,楚败而归秦。东临襄楚,西接巴俞。神农架之北望,巫峡而与毗邻,云遮雾障,迥异关中。怪兽珍禽,衍生其中。
有周正龙者,秦安康镇坪人也,世为猎户,其父因进山狩猎,常遇熊罴虎豹,知子成人,仍操祖业,为避虎狼之袭,随为儿取名正龙,以震慑虎豹。
周自幼勇猛机智,胆识过人,长随父进山狩猎,山形地貌,谙熟于心,闭目了然。然家甚贫,入赘他乡,育有子女,皆骁勇如周。正龙摄虎,时年五十有二。
周少年时,一日与村民进山,跨刀举枪,连发连中,射杀野猪数头,声名大振,方圆百里,无人不晓。各路好汉争与结交。甲辰,镇平虎患叠发,食畜伤人,村人怒杀华南虎,自此镇坪虎迹随绝,国人建设,压缩虎域,野生华南虎渐近灭绝,癸亥,幼虎偶现于潇湘,至今绝迹。世谓野生华南虎或即绝种。外邦责我朝保护不力,致令国宝瑞兽遗脉断绝,国人至以为憾。
丁丑,曙坪乡一教书先生于桃园田湾,见巨虎追猎麻羊;癸未春月,田坪村彭某于龙山采菇,有巨虎缓步山脊,大惊奔告于乡民;冬又见虎迹,步距三尺,足印圆硕,急禀衙役,众越大山,摄影图形。见足印六寸,雪地爪痕历历,阔于豹足,异于熊牛,衙役制模掘痕,呈献府衙。丙戌五月,鱼坪两妇,入山采药,忽狂风大作,有横纹巨兽怒而追之,两妇舍命疾奔,得免,或疑为华南虎。
丁亥三月戊申日,钟宝青林村侯长顺杨仕发,上山采药,见兽噬两野猪残骸,有兽蹄遍踩方圆数丈。急告县衙,衙禀告巡抚,命招募勇士,进山寻虎。乡民力荐猎户周正龙。官派数人寻虎,周为向导,搜寻数日,见虎迹隐隐,而虎影未现,累寻无果,官差折返。
周世为猎户,今乡民或见虎形或闻虎啸,自思若捕获猛虎,献于朝廷,或可从此疗贫养家。一日入城,过城隍庙,焚香默祷而祝之曰:“天佑下民,寻获瑞兽,永世祭祀,铭记洪恩”。出,见一老叟,设摊占卜,乃虔诚求签,得天泽履,卜者正容而贺之曰:春凶夏平秋凶冬吉,此卦为子路出行,卜得后,遇虎拔其尾。财旺福德,事成。日六神断:庚辛勾陈持世,喜中有忧,有田土之争。十干断:甲丙戊庚壬,先遇惊险,后遇知音。乙丁己辛癸:逢山有险,遇水有忧。初九:素履往,无咎,官事有理,谋事成,求财遂,婚成,讼事散,他人来侵,有头无尾。其余各爻,奥妙难测,以草民之身,不可或卜。君好自为之。
周大喜,归家率子周松,父子携粮跨刀,欲进山寻虎。其妻女拦道泣血而谏曰:“家虽贫,尚可果腹,安然度日,今尔(父)携幼儿(吾弟)进山猎虎,若有闪失,何以面对先人?”周对曰:“:当今天下,子承父业,已为定势,我乃猎户,儿当擒虎。怨其未生于王侯将相之家,或可坐食世禄,今不狩猎,困守茅屋,或有冻饿之虞,与其等死,不如登山一搏,则穷坑或可填平,尔等休得再言!”母子抱头痛哭,周骂儿曰:“男儿有泪不轻弹,吾自幼随父狩猎,杀生无数,未尝有点滴之泪水,孺子软弱如此,何能继承祖业?,休得哭泣!”松随收容,曰“儿誓追随父亲,不擒猛虎,绝不下山!以慰祖先在天之灵!”
八月己巳日,父子进山,夜宿藏龙岭山神庙,闻虎啸猿啼,狼声嗷嗷,阴风阵阵,星光惨淡,上山劳顿,不觉盹瞑,忽一白髯老翁,龙行虎步,谓周曰:“析木玄枵,鹑火鹑尾,斗柄摇光,天道迷离。踏破铁鞋,庚寅在西”周惊醒,而翁已无踪,方知为梦。
庚午日,天亮,周命子留守山神庙,嘱咐曰:“父今舍命寻虎,若遗虎口,尔当速回,以存周家血脉,相机若在,交予国家,我死无憾矣。”
至卧虎岭,右有悬崖,深不可测,名曰射虎崖,林叶密茂,瘴气蒸腾,忽见巨兽,斑纹织密,周知遇虎,虎怒吼,顾周而裂齿,然似饱食无饥,舔舌怡然自卧,周大惊,忆父赐己名曰正龙,知虎有所顾忌尔!随感念其父之英明。
周随持影机,摄取虎形,得绝世真品,七十有一张!龙虎相持,时辰过半,虎顾周,起而抖擞,舒伸懒腰,深打哈欠,安然离去。周如梦醒,惊魂未定,疾驰下山,禀告县衙。县令大悦 ,命人护送周,携稀世珍照,直奔镐京,时陕西巡抚,驰奏朝廷,龙颜大悦,举国欢腾,天朝重现瑞兽,国泰民安,圣人垂拱之像也。
然有山吏李评者,嫉周之功,力污虎照为假,有翰林院傅得志者,学而无成,气愤难平,指诬虎图,言虎前树叶之阔,秦地未有也,妄言其头担保,云云,秦人复进山,得所诬树叶,邀傅来秦,傅羞而诡辩,终不往。所谓吠影吠形之徒,汹汹然群起而攻周。周闻言,怒气填胸,骂曰:“傅逆诬我,不共戴天,我愿舍此头颅,与傅逆一赌,看何人头颅可保!”
更有吴越商人,伪造年画,反诬周之虎照为假,牟取暴利,蛊惑人心。
有众多网民,轻信不实之词,力攻猎户,骂声震天。
而朝廷仁慈,隐忍不发,尚未责于网民,或谓虎照龙影,为国家之枢密。至献世虎照可矣,云云。翰林院与秦之循吏博士,各持高论,至今议而不决。
方丞时曰:…………今周氏父子,以命寻虎,摄影图形,献于朝廷,至得区区万钱,不及贪官一餐之费。而尸位学士,刁民市井,飞沫弥天,至今污骂不休。所谓弃圣绝智,大盗乃至,抛衡折玉,民乃不争。今以周氏摄虎之事观之,始深信耳!